“但是”。曹桂祥犹豫一下,“和俞成庆一起被抓的陈沅也要处决么”?他问,“陈沅?哼,他是叛军人员,当然要处决。处决他才会显得我们青龙帮忠诚于北洋政aa府”。车定邦恶狠狠说。“可是,陈沅父母在四川很有号召力,我们处决陈沅,恐怕会加剧青龙帮与四川人之间的仇恨。车大人请三思啊”。曹桂祥提醒他,“哎呀,桂祥,你这人就是前怕狼后怕虎!告诉你,这事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我夜观天象,发现薛世基好日子不多了,薛世基一倒,川东必然大乱,到时谁还记得陈沅的事呢?放心吧,照办就是了。去告诉广雅警察局的弟兄,要秘密处决,不要帖通告”。车定邦信心十足,曹桂祥点点头后去忙了。
杜平宇睡了个好觉后起来用早餐,见罗香华穿了套漂亮裙装站在他面前,“怎么,宝贝,想去参加Party啊”?他问,“秘书长大人,我儿子现在真的平安无事?”罗香华问,“当然。我杜某人怎么会欺骗你呢”?杜平宇笑道。这时一士兵拿了些东西过来,“杜秘书长,这些是最新行情通报”。杜平宇拿来看了下后大笑:“哈哈,我买的股票又涨了百分之五,这回够重新买一栋宅子了”。“钱钱钱,你就知道钱!人家心里都急死了,你还”。罗香华狠瞪了他一眼。“唉,要是我告诉你更大的事情,你恐怕还要急呢”。杜平宇悠悠然说。“你的侄子罗海洪可真有出息啊。他居然率兵攻入川东纵深,已经快到秀山了。嗯,以后定能成为一代军事将才喔。这回薛世基一垮,你哥也开心了”。
“别提了,我已经看过伦格尔少将给我看的东西,浩生的死,我哥也参与了其中,他是有意要我当*!我恨他,我不想回这个家”!罗香华说着又抽泣起来。“不是的,阿华。刘茂龙开枪把你打下悬崖后,你哥真的很后悔,他一连一个礼拜都没有心情吃饭。他相信你没有死,让我到处想办法找你。后来我找到了你,他让我好好照顾你,并帮我销售你做的刺绣。你哥希望我帮你重新找个好男人,可你总是,唉”。杜平宇说到这里摇摇头。“其实你哥是有苦衷的,以后你会知道的”。
“我不要什么好男人照顾,我现在就希望我儿子平安无事”。罗香华说。“好,现在你跟我出去一下”。杜平宇道,接着二人离开庄园往西走,过了约半小时,他们看见一辆小车开过来停下,从车上走出一个洋鬼子。“啊,史密斯神父”!罗香华惊叫道,“喔,Alice,你怎么不告诉我你有个英俊的儿子呢”?史密斯问,“他很调皮,没给你找麻烦吧”?罗香华很是谦虚,“小伙子,下来吧”。史密斯对车里叫了一声,一会儿俞成庆跳下车来,激动地和罗香华抱在了一起。
“娘,我以为你又不要我了”。俞成庆说,“傻小子,娘什么都可以不要,但不能不要你。你是娘身上掉下的肉啊”。罗香华边说边抚摸儿子的头发。“神父,你怎么遇到我儿子的?”她问,“喔,这都是杜先生安排的。杜先生让缉私团的人押他们上车到山里转了一大圈,然后找个僻静处停下。然后我从林子里出来,给他们来了点药把他们全放倒,接着就把两个年轻人救出来了。不过,那些士兵很快会醒来的”。史密斯介绍道。
“杜先生,多谢”。陈沅朝杜平宇行江湖礼,“我离川已久,一直没有机会照顾娘。此次脱险,我想回川好好歇歇,好好对娘尽孝”。“阿沅,你娘的病我已经帮她治好了,但还需要多加调养,以后不要让她再到处奔波了”。罗香华说。“多谢罗阿姨。不过,我可能不能帮俞叔叔报仇了”。陈沅流露出一丝遗憾。
“陈沅,你现在暂时别急回川。川地现在混乱,我估计薛世基很快会有大难并会带你娘来找史密斯神父,所以你最好和俞成庆到史密斯神父的廓山教堂里躲躲”。杜平宇建议道,“杜先生,我想照顾我娘,让我呆在娘身边好么”?俞成庆问,“怎么,臭小子,还叫我杜先生”?杜平宇脸一黑,“喔,对对,您是我娘的表哥,我应该叫您表舅”。俞成庆这才回过神来。“阿庆,听表舅的话,先去教堂避避风头。找车定邦报仇的事,我有办法”。罗香华告诉他不用担心自己。
杜平宇和罗香华刚回到庄园,一名缉私团军官就来报告说日本驻汉口领事吉田敏夫要来见他。“日本人,他们怎么知道你在这里”?罗香华大惊,“唉,看到了吧,日本人在中国有强大的情报组织,有什么事他们都能很快知道”。杜平宇摇摇头。“快请”。他吩咐那军官。“秘书长大人,他会不会是为杀人的事来的”?罗香华问,“那是肯定的。而且还不止是为这个,他还要刺探情报呢”。杜平宇说。“那,我要不要回避一下”?罗香华又问,“嗯,不用。我是北京来的大官,北京的大官身边都有姨太太或者*的。要是我没有,就不正常了”。杜平宇说罢用眼神示意她赶快进客厅。
不多一会吉田敏夫来了,“哎呀,吉田先生,咱们好久没有一起打桌球了。今天是不是有空咱们玩一下”?杜平宇故作热情状,“啊,杜先生,以前别人说你是商业奇才,我还不太信。不过这次我听你的在上海买了几种股票,现在全部都涨,我现在荷包都快鼓破了喔”。那吉田敏夫笑道。“至于打桌球嘛,今天怕是不成了。唉,杜先生,想不到你居然有这么一套精致的别院。用你们中国人的话说,叫‘狡兔三窟’,嗯,哈哈”。
“吉田先生,你今天到我这里,不会是就来参观我的庄园和谢谢我帮你赚了钱吧”?杜平宇问,“嗯,是的。听说杜先生的缉私团抓到了在云州杀害我r本帝国公民的凶犯了。不知凶犯是不是还在你手上”?吉田敏夫开始谈正事,“喔。我们国家禁烟委员会缉私团不是国家警察,所以根据中华民国法律,缉私团无权处理此种刑事案件。我已经将凶犯移交给广雅城警察局了。他们怎么处理我就不好插手了”。杜平宇来个公事公说,看起来没有破绽。“至于说我方要不要给被害者进行经济赔偿,我已经电请外务部处理,我想很快会有满意结果的”。
“好,这事就按杜先生意思办”。吉田敏夫接着品了口茶,然后目光落到罗香华身上,“杜先生,这位美女是”?“吉田先生,我是美国圣公会的职员,叫罗大妹。杜先生是国家禁烟委员会秘书长,在地方上大力推行禁烟,希望能得到教会支持。所以我奉命来与杜先生商量如何配合国家禁烟委员会的全面禁烟工作的”。罗香华故意说了一大段美式英语。
“喔,原来是这样”。吉田敏夫接着望了望杜平宇,“杜先生,我看事情没这么简单吧?我看你和这位罗女士的关系不一般啊”。他阴笑道,“喔,领事先生,官场上都说我杜平宇是亲英美派,我和美国圣公会的人在一起有什么问题么?”杜平宇反问吉田敏夫,“哎呀,杜先生,我没有什么意思。我是觉得吧,罗女士一定是你的‘红颜知己’对不对”?吉田敏夫接着狡謝一笑。“吉田先生,你说哪去了,其实我和杜先生,我们之间没什么的”。罗香华马上装出一副难为情的样子。
“行了,杜先生,罗女士,别不好意思了。我在中国任职多年,你们京城里的那些高官我还不知道么?都是有‘红颜知己’的。放心,我不会和北京的高官说你的*事的,其实他们比你更*,不是么?哈哈”。吉田敏夫拍拍杜平宇肩膀。然后他突然用日语跟杜平宇说:“北洋军已经从东线进攻下川东,帝国希望下川东袍哥二号人物涂盛辉能取代薛世基接掌袍哥大权,不知杜先生是什么态度”?
“喔,这个嘛。其实中央早就想拔掉薛世基这个眼中钉了。在这一点上,我和吉田君立场一致”。杜平宇也用日语答。“不过,中央希望对川东的作战行动能尽快结束,不要给当地经济造成严重破坏。这样我们才都有机会共同发财啊”。“那么,杜先生打算怎么做”?吉田敏夫接着问,“我已经派缉私团的人以检查禁烟工作为由到了第3集团军卫启标司令防区,敦促他从北线对川东袍哥武装发动进攻,造成两面夹击薛世基之态势。只要薛世基顶不住主动退位,那我们的目标就达到了。”杜平宇接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