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那金掌柜所言,金银商会的镖运送起来顺风顺水。这一路上,镖车确实遭遇几波歹人觊觎,但看到镖车上插着金银商会的会旗,便知是金银商会的货,便也打消了动手的念头。
连续二十几日的辛苦赶路,镖队已经到达了大垚国的边境地带,而且已经出关。估摸着再有两日,便能抵达目的地,进度比洪铁山预料的的还快一点,大概能提前个三天将货物送到指定地点。
眼看着快到了目的地,所有人心情都大为愉悦。长时间的奔波劳碌,令众镖师疲惫不堪,叫苦不迭,这是迄今为止最大的好消息。
而洪义剑这一路上,一直没有喊过苦、喊过累,反倒是气定神闲的,令洪铁山大为欣慰。为了安抚众镖师,洪铁山经常把洪义剑提出来说事,效果确实不错。
“义剑,做事得先学会做人。就比如说咱们这做镖局的,武功好差倒在其次,排在第一的是信义。人无信则不立!有信义,江湖上的朋友才会认你,愿意为你开道,与你方便。”
闲来无事、洪铁山又开始教导洪义剑。
“是!”
洪义剑随口应道。
一开始,洪义剑都仔细听洪铁山的教导,但是后来发现洪铁山说来说去就那么些话,于是洪义剑也就全心全意将心思放在推演剑法上面,安心修炼。
这些天以来的苦苦推演和验证,效果也逐渐出来了!洪义剑渐渐摸索出大日剑法朝阳式、大日式和落日式的雏形。并不断完善这三大剑式。每进步一点点,洪义剑就为之兴奋不已。不过,洪义剑总感觉缺点什么,但到底缺点什么,洪义剑又说不上来。
“义剑,你在听我说话吗?”
洪铁山看洪义剑闭着眼睛乐呵呵的,于是又问了一句。
“是!”
洪义剑随口答道。
“这小子该不会是睡着了,是在梦呓吧?”
洪铁山嘀咕道。
“是!”
洪义剑又随口应道……
就在此时,后方传来了阵阵马蹄声,尘烟飞扬。
“戒备!戒备!”
整个洪门镖局的车队立马就警戒起来,一个个抽出刀刃,严阵以待。
很快,后方冲出来十几骑凶悍的大汉,骑着飞马快速跑过。一个个都凶神恶煞,目光都贪婪地扫过镖队,但看到是金银商会的货之后,绝尘而去,留下了一屁股的烟。
“警戒解除!警戒解除!”
洪铁山喊道。
立马,这指令便传达了下去。
“呸!呸!这帮混蛋可真缺德!”
待那些凶人走了之后,镖队里传出抱怨的声音。
“好了好了,别抱怨了,大家都检查一下自己负责的镖车,看看有没有丢什么东西。”
洪铁山吩咐道。
越是接近目的地,就越得仔细,不能出现纰漏。
“没有!”
“没有!”
……
每一个镖车负责的镖车都开始汇报。并无物品遗失。
“好!接着出发!”
大队伍又开始行进……
大概走了有十里地的样子,经过了一个村庄的村口,再次遭遇了之前那伙凶人。
“……既然粮食没有,那就拿人来抵吧。嘿嘿!”
说着,带头的那个凶人上前来抓住一个面容姣好的村妇,对着那村妇脸上就是一阵乱啃。
那村妇不断挣扎大喊:
“阿祥哥救我!阿祥哥救我……”
村民中有一位大汉被几个人拉着,不让他上前去。
那大汉急得眼睛都红了,大喊道:
“连自己女人都保护不了,我还是男人吗?”
“呦!男人?那几个别拦着,让他过来!”
那带头凶人蔑笑道。
那凶人发话了,拉阿祥的那些人哪敢拦着,立马就松手了。
“你这混蛋,我和你拼了!”
那大汉举起锄头就要喝那带头凶人拼命。
“嘿嘿!”
刀光一闪,带头凶人不知何时出刀,现已经收了回去。
那大汉裆部有一事物掉在了地上,鲜红一片,顿时让这些村民噤声,不敢言语。
那人大汉面色煞白,蜷缩在地上,动弹不得。
“阿祥哥!不!不!”
那村妇撕心裂肺地大吼。
“你不是个男人吗?我看你以后以后还怎么男人!宝贝儿,你家这废物不行了,以后就让哥哥来疼你吧!”
说着,那带头凶人又开始在这村妇脸上乱啃。他身后的那些恶人都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
“阿祥哥死了,我也不活了!”
那村妇抽出那带头凶人的刀来,就要自己抹脖子。
那带头凶人冷冷地看着,冷漠道:
“没事儿,你自杀吧,到时候我让这村子的人陪你一起上路,让你路上有个伴!”
“对啊,嫂子,我们狗哥对你这么好,你还是赶紧答应吧!哈哈哈哈……”
底下的那些恶人哄笑道。
“哈哈哈……兄弟们,我知道大家在山上有多久没尝过女人的滋味了,每人都挑一个吧,大哥那边我去说!”
那被叫做狗哥的带头凶人说道。
“谢狗哥!”
一个个凶人听了之后皆大喜,纷纷下马对那些村妇“挑三拣四”。
村子里近百口大汉看向他们年迈的村长。一个个怒火中烧,就等那老村长下令。
老村长没有出声,只是用唇语一直在说:
“为了孩子……”
忽然,那些凶人的动作停下了,因为洪门镖局的镖车经过。
方才所发生,洪义剑看到了一些。那嘶声裂肺的大喊声,想不惹人注意都不行。
“没事,兄弟们,你们接着挑!我看谁敢管我们蜈蚣山事情!哈哈哈……”
那带头的凶人故意提高声音,就是为了让洪门镖局的人听见。
洪义剑看向洪铁山,心中所想希望通过眼神传递给洪铁山:
“爹,这……”
洪铁山目视前视,并没有多看洪义剑一眼:
“勿视,勿听,护镖要紧!”
继而,洪铁山大声喊道:
“继续前进!”
“合吾!”
众镖师喊道。
合吾是走镖的一句行话,意思是我合得来的,大家和和气气的。但眼下的意思,就是这件事情他们不会干涉。
“算他们识趣,兄弟们继续,哈哈哈……”
那狗哥笑道。
余下那十几位凶人皆哈哈大笑,对那些村妇动手动脚。村民们更是敢怒不敢言,也没有把希望寄托在过往的镖队身上。
洪义剑大为不解:
“爹,这是为什么?您不是一直教我要行侠仗义吗?”
洪铁山解释道:
“是的,没错!但义剑,义父还教过你,在外走镖,镖排在第一位,镖在人在,镖亡人亡!镖甚至比我们镖师的生命还重要,明白吗?义父一直教你走镖讲得是信义,信义信义,为何信义:诚信仁义!“信”字之所以排在“义”字前面,就是告诉我们完成对雇主的承诺,便是诚信,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若是能在这基础上,完成“义”,那便是再好不过。但眼下两者显然不能两全,所以义剑,你必须要有舍有得,这是义父教你的走镖原则!你也必须记住!”
洪义剑看向四周,鬼叔、杨青、熊大壮等人都没有算话,算是默认了洪铁山的话语。
鬼叔也难得说了一句:
“义剑,若是今日我们路过,不是在走镖,路见不平,自然拔刀相助;但是,今日不行!”
“好吧!我知道了!”
洪义剑只能忍气吞声。
队伍大概又前行了十几公里,众人坐下来歇息一会儿。
“义剑呢,你们看到义剑了吗?”
洪铁山问道,他没见到洪义剑有些时候了。
“哦,义剑他刚刚说去方便一下,怎么,还没有回来吗?”
熊大壮说道。
“这臭小子该不会是……”
杨青开始猜测,怀疑洪义剑去“多管闲事”。
“还真说不好!先让手底下的人去先找一找,排查一下,如果没有的话,那我只能……”
洪铁山皱着眉头叹息道。
“你是总镖头,必须留在这里,将镖车送达!要去,也是我们几个去。”
鬼叔说道。
其余几人也看着洪铁山,意思很明显。
洪铁山沉吟片刻,遂抱拳行礼:
“那我这逆子就拜托诸位了!洪铁山在此先谢过!”
“使不得,总镖头,如果要谢是我们谢你!”
孙侯赶紧上前制止洪铁山。
“对的,总镖头,我们都是受过你恩惠的人,有些人的命都是你给的,和我们之间就不必如此了。”
杨青说道。
“我已经让底下的兄弟去排查了,若是义剑在的话、很快就有消息的;若是不在的话,我们就赶紧出发吧,这事情耽误不得!”
马达做事干脆,趁大家说话这会儿功夫,已经安排下去了……
洪义剑赶回了之前那个村子。
村民们一个个神色哀伤,更不乏有麻木者,行尸走肉一般地抬着那阿祥的尸体——他还是因为失血过多死掉了。
洪义剑心中有股莫名的火焰,他不知道心中这股火焰从何而来。按理说,这些村民和他都没有任何关系,即便是死又与他洪义剑何干?可他无法抑制这股火焰,就好像曾经也这样的经历似的……
他没有询问那些村民,而是循着那伙儿凶人的马蹄印追了上去。
(本章完)<>